中越战争中的总长文进勇,多年后拜见中国老

作者：肖运锬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对越自卫反击战正式打响之前，中越高层除了在风起云涌的国际环境中展开激烈的博弈外，同时也都在为战场上的搏杀而紧锣密鼓地排兵布阵、运筹帷幄。

黎笋集团依仗刚刚签订并生效的《苏越友好合作条约》为支撑，并借助当时苏联在中苏边境陈兵百万相威胁为筹码，加之抗法、抗美战争的胜利更使其冲昏了头脑，于是开始野心膨胀，自诩为“世界第三军事强国”。所以，他们毫无顾忌地一边派兵入侵柬埔寨，一边武装挑衅中国。即使在明知中越战争爆发在即的情况下，黎笋集团依旧张狂妄行、恣睢无忌地做着重构“印支联邦”的黄粱美梦。

黎笋的心腹爱将、越军总长兼越北战区最高指挥官和侵柬越军总指挥的文进勇，是一个在抗法、抗美战争中获一级军功勋章、一级战功勋章、一级战胜勋章、一、二、三级光荣战士勋章等称号的越军将领。上世纪四十年代末至五十年代初，文进勇及其属下高官，曾接受过我军第四兵团在援越抗法时期派到越军的王砚泉、阎守庆、周耀华等军事顾问的培训。年，王砚泉将军作为援越军事顾问团成员访越，文进勇和黎仲迅在拜见王将军时，他们只穿便衣，不穿自己的大将礼服，以示对王砚泉将军这位老师的尊重。其间，双方每当说起他们在师和师共同培训和战斗的日子，无不心潮澎湃、感慨万端！但双方也都尽量避开后来发生的中越战争这个令彼此都感到尴尬的话题。

上个世纪，文进勇还曾经多次随团或率团访问过中国，两次受到主席接见。70年代先后4次到昆明疗养。他长期从事军事指挥工作，在抗法、抗美战争中，曾亲临前线与中国战友共同指挥过许多重大战役。

陈赓（右二）在越南与胡志明（左二）一起处理对越军事援助事宜

上世纪七十年代后期，面对日益恶化的中越关系，文进勇认为，越南军队连续打了三十多年的仗，正处于鼎盛时期，加之他们又对中国的军事战略战术思想了如指掌，连法国和美国这些老牌强国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而今越南有苏联作靠山，还有谁是我们所不能战胜的对手呢？更何况与中国接壤的越北地区的黄连山省和高平省均属以山地为主，兼有少量平地与湿地交混的亚热带山岳丛林地貌，实属易守难攻的险要区域。

当年装备先进、横行天下的美军在此都只能望而却步，而刚刚经历了特殊年代、缺乏训练与先进装备、实力处在低谷时期的中国军队，在承受着北方邻国巨大军事压力的情况下，恐怕更难派出大量有战斗力的部队，在短时间内突破高平省和黄连山省越军经营了多年的的牢固防线。所以即使一旦开战，中国军队所能出动的有限兵力，对这些地区的威胁也不足以形成巢倾卵覆之患。

反之，倒是越军第一军区老巢谅山北部的峡谷地带均较开阔，便于重兵集结推进。而且谅山距离中国边境较近，并有多条公路和铁路直达越南首都河内，因而既是整个越北地区的战略要点，更可能是中国军队开战后首先进攻的重点。因而，对于谅山省北部的防御部署，文进勇认为，这一区域路网稀疏，仅有4号公路适合机动车辆通行，因此，他们在谅山省北部构筑了大量以高射机枪、小口径炮火为主体的工事群，准备了大量先进的反坦克导弹，并分层次地在最前面投放了公安军、地方部队；在中间层投放了大量的民军；在最后一道防线上，才是越南中央军和战斗力较强的地方部队。他们认为这种“前轻后重，宽正面，浅纵深”的游击战式的防御部署，更有利于发挥越北地区的地理优势和越南军队的战争经验，从而有效地重创中国军队的机动部队，确保谅山一带越北地区万无一失。

因而，文进勇等越军高层，在第一军区所辖的谅山等地带投入了越军苏式装备的第3步兵师、和这两个战斗力较强的陆军师，甚至连首都精锐师也被紧急投入谅山战役。一时间，越军约10余万武器精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部队和20万左右不可小觑的公安和民军被部署到了第一军区老巢谅山地区。

但令文进勇等没有想到的是，中国鉴于当时所处的复杂的国际环境，出于料敌从宽、速战速决的考虑，决心调集50余万总兵力，采取牛刀杀鸡的方针，以“闪击战”的形式，争取在三、五天内夺取老街、高平等省会城市，力求歼灭越军2到3个步兵师，震慑其气焰后就快速回撤。

在参战的我军部队中，广西方向32万余人（不含民兵和支前民工）。广州军区前指许世友司令，除了用43军和师在越南谅山省东北部，用55军和师摆在谅山省西北部，对其第一军区战略要地谅山市形成钳击之势外，却将重点进攻方向放在了高平省，并将大量的坦克、装甲车投入了其中的战斗。

而在云南方向，中国也投入了23万余人的兵力（不含民兵和支前民工），由昆明军区司令员杨得志任总指挥。

纵观整个战场，相对于边境一线的越军，我军形成了五倍于敌的优势兵力，这是文进勇等越军高层始料未及的。

在战斗打响的时间上，中方的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始终让越方摸不透我军出兵的具体时间。从年11月20日中方开始发声要教训越南开始，直到年2月17日凌晨战斗打响，越军一直认为，我军会选择在重大节日出击。但奇怪的是元旦过去了，春节来临了，我军还是按兵不动。甚至就连小股越军特工越境挑衅，中国军民也少有还击。于是，越军开始放松了警惕。他们认为，中国军队大概没有做好作战准备，短期内不会出兵攻打越南。于是，越军将一级战备下调为二级战备。

甚至，时任越军总长兼越北战区最高指挥官和侵柬越军总指挥的文进勇，居然于2月16日放心大胆地离开越南，窜到柬埔寨去，视察侵柬越军围殴敢于脱离越南掌控，并独立自主闹革命的红色高棉波尔布特领导的民柬去了。

令越军万万没想到的是，文进勇刚一抵达柬埔寨，我军就于2月17日拂晓从东、西两线同时出击，50多万大军以排山倒海之势全线平推，打了越军一个措手不及。甚至当我军坦克部队出现在越南高平省腹地时，不少越南军民都误以为这是他们自己的坦克部队呢。

而此时身在柬埔寨的文进勇正值春风得意之时，他所指挥的10多个师的越军，已于年1月7日占领柬埔寨首都金边，然后兵分三路向柬埔寨全境推进。越南的侵略行动，虽然遭受到了柬埔寨爱国力量的沉重打击，但他们却只用了短短的十多天时间，就迅速控制了柬埔寨全境，很快就推翻了波尔布特领导的民柬政权。中国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之后，陶醉在柬埔寨胜利喜悦中的文进勇，居然还在金边装出一副“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样子。

2月17日下午，在东线部队速在越南东溪构建起防御阵地，完全切断了高平越军南逃的道路，整个越军师成了瓮中之鳖。

2月24日，我军在东、西、南三个方向对高平发起猛烈攻击，经过7个小时血雨腥风般的激战，25日凌晨完全占领了高平。东线部队首攻高平并迅速撕开了文进勇等苦心经营的越南北部防线，这样的战局，完全出乎文进勇这个总长事先的料想。

2月25日，驻越苏军总顾问奥巴图罗夫大将紧急从越南谅山市乘坐军机抵达河内，建议越军马上动用运输机，将号称精锐部队的越南第2军数万人马从柬埔寨战区投送到越北战区。同时，动员在中国军队包围圈中的残兵败将积极展开游击战，企图迟滞中国军队进攻步伐后，再酌情调整作战部署。

攻克高平之后，2月27日，攻打谅山的战斗正式打响。从正面进攻谅山，只有一条经同登向南至谅山的公路，但公路两侧尽是山地和丛林。越军第3师主要兵力在谅山外围的各个山头高地上俯瞰公路，形成了密集的交叉火力网。与此，中国军队针锋相对地先控制外围的山岭高地，逐个扫清谅山外围的越军，再沿着公路发起总攻。在急袭的火力中，中国军队在弥漫的大雾中冒着濛濛细雨，像潮水一样扑向谅山两侧的各个高地。

越军防守部队以迫击炮、火箭筒和高射机枪构成交叉火力网，居高临下阻击我军的进攻。经过整整一天一夜的激烈战斗，我军率先清理掉了谅山周边越军的据点,谅山周边的越军被消灭殆尽。谅山已经陷入我军重重包围之中和密集的炮火覆盖之下。固守谅山的越军第3步兵师被全歼，师被重创，师和师也落荒而逃；导致越南首都河内北面再无天然屏障可守，谅山基本变成一片废墟。

情急之下的文进勇，星夜从柬埔寨赶回越南，并制定出了保住越北最重要的经济重镇柑塘、越军必须派兵打到中国境内去等所谓战略战术。只可惜，此时的这一切，已经成了痴人说梦。2月末，越军派出一个加强营，趁着月黑风高翻过高山峻岭，窜入中国人烟稀少的广西境内大约5公里，就被赶来的中国边防部队打得仓皇逃走。

3月5日,中国军队东西两线深入越南境内40公里,越南北部高平、谅山、老街、柑塘等一系列重镇被攻克。越南首都河内失去了北方固有的天然屏障，完全暴露在解放军的兵锋之前，中国的战略目标已经达到。

束手无策之时，文进勇意外获得奉命撤军回国的解放军50军师团一部，在越南高平以西的那嘎、朗庄地区因指挥失误而被越军围困的消息，顿时窃喜。他立即命令自己的精锐部队派出一个团，星夜赶到那嘎、朗庄地区，抓住这个难得的有利机会，吃掉了中国军队这支断后的部队，为整个这场战争，既给越方画上了一个“胜利的符号”，也给自己这个总长脸上贴上了一道金。

年3月16日，我军胜利达成作战目标后，全部撤回国内。但黎笋、文进勇等不甘心于失败。中越边境自卫还击战结束不久，黎笋便授意文进勇制定了一个侵华计划。但由于当时越南内部还存在许多持有不同意见者，这个侵华计划很快就被曝光。中国因此进一步加强了边境地区的防御工作，并大力争取国际社会的支持，黎笋集团全面侵华的阴谋最终胎死腹中。

然而，不甘失败的黎笋和文进勇等岂肯就此罢休？他们派兵侵占了中越边境上的老山、者阴山和法卡山等骑线要点以及海上部分岛礁。我军从而开启了年至年的两山轮战和永署礁、赤瓜礁等中越南海海战。

随着中越战争的落幕，文进勇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退出历史舞台。晚年写了《春季大捷》、《人民战争　全民国防》等书。年3月17日在河内病亡，终年8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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